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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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陷入沉寂, 直到车子抵达于九家,祁喻闻打开车门锁,于九下车后鬼使神差往后看了一眼, 清晰地看见祁喻闻的下巴汇集了一滴眼泪。

于九猛地一怔,呆呆地看着祁喻闻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她车怎么开那么快?出车祸怎么办?”

于九摸了摸自己的手机, 拨通祁喻闻的电话, 一接通就着急地说:“祁喻闻,你心情不好车不要开那么快, 速度快点给我降下来!”

电话那头的祁喻闻听话地降速, 随后她就看见前方的交叉路口冲出来一辆超速的宝马。

她的心一沉, 劫后余生的祁喻闻将车子靠边,还没挂断的手机掉落在大腿间, 心跳加速跳动,仰起头时一滴眼泪没入发间。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几分钟后,电话才被挂断, 然后车门就被打开, 身后一辆出租车将客人送达后便离开了。

“祁喻闻。”

于九半弯下腰扶着祁喻闻的肩膀, 手指还在轻轻揉捏着,“你哭了吗?”

祁喻闻没有搭理于九, 于九只能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去。

“祁喻闻,霸道总裁是不能哭的……好吧,也能哭,没有人是不能哭的。”

于九揉了揉自己的长发, 看到祁喻闻这个模样她同样很不好受,毕竟这全是自己惹出来的。

“于九……”

“嗯?”

于九眼睛一亮,殷勤地靠过去, 生怕听不见祁喻闻的话,“你说。”

“谢谢你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于九无言,正想端正坐回去的时候,突然被祁喻闻给抱住。

“你……”

“抱一下就好。”

于九把手撑在中央扶手上,刚刚痊愈的伤口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她还能忍,只能保持着这样扭曲的姿势让祁喻闻抱着。

“刚刚在我降速后,前面冲出来一辆车。”

于九听着祁喻闻似撒娇似陈述的语调,心情不可谓不复杂,“所以是差点出车祸了吗?”

“嗯。”

“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心

情不好不要开车,更不要开快车。”

于九拍拍她的背,哄着她说道:“咱们坐后面去,你能不能把你的保镖或者司机叫过来开车。”

于九虽然会开车,但她的驾照在原世界,这个世界她还没考过驾照。

祁喻闻又恋恋不舍抱了于九好一会儿才下车坐到后面去,于九也很快跟着坐到后面去,等人过来开车。

祁喻闻早已没有脸皮继续哭,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沉着冷静地说:“我会马上把千双送出国,不管是于我还是于你,她的影响都很不好。”

于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现在可太理亏了。

书中的最大反派林千双这么快就下线了,自己才是这本书剧情的最大搅局者吧?

“刚刚那个变态我也会去查,我不会放过她。”

“行,随你……不过我要事先声明一点,我真的很清白,我真的不是什么字母圈的人,你要相信我。”

祁喻闻瞥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心里不知道琢磨了些什么。

不久后保镖过来了,问她们去哪里,于九说:“先去祁喻闻的家。”

祁喻闻看了她一眼,没有发表异议,只是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到祁喻闻家后,于九没有下车,还挥了挥手,“你休息去吧,我回那边去了。”

祁喻闻站在车外迟迟不转身走,一双刚刚哭过还微红湿润的眼睛盈盈盯着于九,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于九逼下车了。

“下不为例!”

祁喻闻满意地笑了笑,果然苦肉计是永远可以拿捏于九的方法。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家里,现在已经是深夜,经历完刚刚那要人命的窒息事件,于九只觉得困顿,“我回楼上睡觉了,我都困了。”

于九脚步虚浮地回到房间,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肚子的伤口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刚刚做那么多大动作现在也没问题,于九这才放下心。

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于九闭上了眼睛,默默呢喃着:“

别人格局打开,我的格局直接裂开,这都什么破玩意儿?”

刚刚发生的狗血事儿,真是标准小说情节。

此时同样在浴室洗澡的祁喻闻已经收到了特助的调查报告,报告显示那个女生是冯晓月,痴恋于九,经常偷拍于九的照片,甚至在宴会的晚上勾引过于九,可惜于九无动于衷还跑得很快。

祁喻闻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给特助回信:【怎么处理你知道。】

……

于九因为苦闷,这澡愣是洗了很久,等吹了头发出去后,就看见祁喻闻躺在自己睡床上睡着了。

于九苦涩一笑,扶着墙笑着说:“呵呵呵,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还有救……”

她转头就出了卧室打算去睡祁喻闻房间,可没想到门锁了,从二楼往下看,沙发上正睡着祁喻闻的保镖。

“卧槽?要不要这么断人后路,祁喻闻真是小母牛踩电线,一路牛逼带闪电。”

于九只能回自己房间,祁喻闻侧躺着,刚刚洗漱完脸上格外水嫩,估计也给眼眶热敷过,现在已经不红不肿。

于九爬上床,蹲在她的身边戳了戳她的脸蛋,“真是离了个大谱,哭起来跟小公主一样,没有一点霸总样。”

明明自己才是女主受,现在这算什么?

——

祁喻闻把林千双送出国后,想起了很久以前戈今羽给自己发的一份文件,是于九的体检报告。以前没仔细看,她现在想翻出来让自己的私人医生解读一下。

一周多不见,于九又瘦了许多。

这天,祁喻闻和那位美女医生对坐着,医生手上的第一份报告就是于九的胃镜,眉头一下拧紧,说:“这报告是什么时候的……”

她抬眼看了看,竟然是三月份。

“祁总,这个体检报告现在的参考可能不大,还停留在于小姐胃癌高风险阶段,实际上她都确诊过胃癌,胃癌手术都做完了,现在已经痊愈了。”

她和戈今羽是同窗,虽然前几天说要保密,但现在已经没这个要求了,自然会坦诚告知,毕竟祁喻闻才是

她的老板。

祁喻闻一怔,大脑一阵空白,放在腿边的手一下捏成拳头贴在椅子上,“胃癌?”

她一下子站起来,像失了半个魂一般,“什么叫胃癌手术已经动完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的,于小姐还没告诉您吗?我以为她想痊愈了告诉您……她是大前天出的院。”

“可是前段时间她做的胃镜不是胃炎吗?”

医生眸光一闪,将头发撩至耳后,“这件事啊……”

……

于九此时正在医院复查,现在林千元不在,戈今羽便光明正大和她提起了祁喻闻,“你听说了吗?喻闻病了。”

“病了?什么病?神经病吗?”

“不是不是,她没和你说过吗?”

祁喻闻这人从不卖惨,有的时候哭都要躲起来哭,生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告诉自己。

“没说。”

戈今羽说:“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失眠。”

于九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见到的祁喻闻,的确是憔悴了不少,似乎还瘦了一些。

戈今羽忽而笑了一下,“还有,她闭经了。”

于九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儿,随即惊讶地喊:“闭——”

“嘘嘘嘘~”

戈今羽及时捂住了于九的嘴保住了祁喻闻的脸面,旁边还有护士呢,“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于九像做贼一样凑到戈今羽的身边,竖起耳朵问:“为什么?因为失眠?”

“不全是,我觉得是她的心情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戈今羽停顿了一下,于九情不自禁愈加凑近戈今羽,等吊足了于九胃口后,戈今羽才煞有其事地说:“禁欲太久了,憋的。”

“……”

于九坐直身体,用疑惑又嫌弃的眼神看了看戈今羽,“怎么这么扯?真的假的?”

还从来没听说过谁会因为禁欲而闭经,别又是为了助攻在胡扯骗她。

戈今羽大腿一拍,“真的,我能骗你吗?我可是名冠四方的医生。”

于九还是成功被糊

弄进去了,“那这个严重吗?”

“当然严重啊,她这么年轻就闭经当然不是一件小事,她最近还一直失眠,我看治好,啧,难。”

于九眨了眨眼睛,“吃药不行吗?这病这么难搞吗?”

“病因都找到了,是心理和那个不可名状的原因,这吃药能比你有效吗?”

“怎么?要我做药引子啊?吃人犯法啊。”

戈今羽无言了好一阵,于九这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为什么会想到这种层面上去。

“于九,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天天气她,还让她欲求不满。”

于九舔了舔下唇,昨天晚上把人惹哭后,她现在还有一点心虚,“我气她这事儿我不否认,但是后面这个原因我不承认,这跟我什么关系,她欲求不满可以出去找人啊,我又不会说什么。”

戈今羽一脸恨铁不成钢,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小声地说:“她有洁癖,你忘了?她不可能会接受除了你之外的人,你难道就不想上她吗?”

于九出了一个痛苦面具,还往旁边靠了靠,“我不想,再说了,为什么是我上她?她不是铁t吗?”

戈今羽顿住了,静止了片刻才磕磕巴巴地说:“铁……铁t?她是铁t?”

于九抿了抿唇,古早百合小说里的霸总攻,不都是不让反攻的吗?说是铁t也没错吧。

“我感觉她是。”

“不是吧……”

戈今羽有点怀疑人生了,上次听祁喻闻提起被攻的事情,也没有展现出什么排斥,反倒是满脸含春羞涩……

怎么到于九这儿,祁喻闻又成铁t了。

她感觉她就是个傻逼,被于九和祁喻闻的一面之词耍得团团转。

“宴会的那天晚上,你不是当了攻吗?”

于九裂开,差点原地起飞四分五裂散落在地球每个角落当肥料造福天下,“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她连这都跟你说,她不是面子千斤重吗?”

“当然啊,我是医生,当然需要问喻闻后续是怎么解决的。”

于九狐

疑地看了看戈今羽,又把视线移开,这种床上秘事被别人知道可真社死。祁喻闻也真是的,就算是朋友也不能随便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吧。

戈今羽轻拍于九的手背,像极了一个哄骗大学生入传销组织的嘴炮骗子,“于九,一个冷脸的禁欲美人,一个叱咤风云的总裁,把她压在身下欺负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你不是说她是铁t吗?反攻多爽啊。”

于九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道:“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戈今羽愣了愣,用中式英语思维才翻译出那句话,她故作淡定翘起二郎腿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还别说,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看到她那张生人勿近的性冷淡脸,我都想上她,可我不敢,我怕她打我。”

“……”

真是离了个大谱了,这个世界可真乱。自己的那句玩笑话居然敢接,在别人面前这么意淫自己的朋友真的好吗?

于九莫名有些不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摆到明面上被人指指点点,淫言秽语,明明不是本人却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你礼貌吗?

于九干脆挪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急转直下,“我没这爱好,我觉得你劝她出去找别人比劝我更有用。”

“……”

戈今羽发觉于九生气了,她愣了一会才明白原因。她不觉得惭愧,反倒是替祁喻闻高兴起来。

于九明明是在意祁喻闻的,看看,这么护着,占有欲这么强,连说都不让说了。

戈今羽干脆不再提这件事,转而好心情地提起另一件事:“她昨天来看病,药没拿回去,等会你帮忙带给她吧。”

于九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倒是可以。”

“那我去拿,你等我。”

“行。”

戈今羽走了,于九抱胸坐着,“闭经?真是被我气出来的?”

于九不太相信禁欲被憋出闭经的想法,但是被气到闭经倒是有一定的可能。

从戈今羽那儿拿了自己的药和祁喻闻的药后

,于九就从医院离开了。在医院门口她给祁喻闻打了一个电话,“大小姐,在哪儿呢?”

祁喻闻刚刚送走医生,正要给于九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打过来了,说:“在公司,你要来找我吗?我正好有事找你。”

“那我现在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

祁喻闻等于九挂断电话后才放下手机,焦躁地等于九。

她瞒着自己动手术,肯定是把自己当外人,现在贸然追问一定会把于九吓得不敢来见她。

半小时后

笃笃笃——

“进来。”

于九推开门进去,便对上了祁喻闻莫名其妙的视线,她愣了愣,反手关上门,“我来把东西拿给你。”

“什么东西?”

于九走近祁喻闻,在她的桌子上放下一袋药,“你的药。”

“……”

祁喻闻把药拿过来看了看,其中一盒药明晃晃写着:用于闭经、月经紊乱……

祁喻闻耳朵红了大半,立马丢进抽屉里关上,羞恼地问:“谁给你的?”

“你的医生朋友,还有谁?”

于九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隐秘的东西,对她来说闭经是病,自然不能理解祁喻闻在掩盖什么。

她施施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搭在桌子上,下巴靠在交叠的手背上,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眼巴巴看着祁喻闻,思考着该怎么负责把人弄闭经这回事。

祁喻闻头皮发麻,先入为主地觉得于九是在嘲笑她羞辱她。

好你个眉清目秀的戈今羽,这才多久,转头就把她出卖了。

“我有话要问你。”

“嗯?你说……”

“你做了胃癌手术为什么不告诉我?千双害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于九直起腰,眉头轻挑,不想告诉祁喻闻只是怕她还没开始报仇,林千双人就先没了。

她身体前倾手指敲了敲木质桌面,“我这不是想先私人泄愤吗?况且她有千元姐收拾,不差你一个啦。”

祁喻

闻急切地抓住于九的右手,“不差我一个?癌症是小事吗?你在医院躺了一周多,我却一无所知,你让我怎么想?”

于九咽了咽口水,试图把手从祁喻闻的手心抽出来,但她的力气和祁喻闻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她抿了抿唇,突然低下头咬住祁喻闻的手。

祁喻闻疼得皱起眉头,但却一直不松手,于九只能讪讪松了口,顺便抽了一张纸巾擦掉上面的口水。

“你干什么?被我咬了也不知道松手吗?”

于九另一只手支在自己的脸颊,十分无奈,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听到一句轻柔的话:“于九,我是想认真和你过日子的。”

“……”

于九将半张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受不了祁喻闻这样的神情和态度,太认真了。她在这段关系中一直在游离着,她很害怕祁喻闻这样认真的对待,仿佛要推着她迈入另一个她不敢探知的领地,游离许久的灵魂也要被拖拽着落地。

于九无动于衷的模样再次让祁喻闻觉得悲哀,总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无法抓住于九。

记得当初说过,她要磨平于九的棱角,可如今,被磨平棱角的却是她。

“于九。”

无奈又期许的一声唤把于九叫醒了神,似乎在催促她回应,于九不免脱口而出一句:“不要——”

祁喻闻略一失神,牵着于九的手不由地收紧,“什么?”

不要什么?

于九舔了舔下唇,目光躲闪,头愈加埋在自己的手臂间,“那个,我……”

这样的气氛让于九感到窒息,想转移话题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在苦恼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茬事儿,抬起头问:“对了,你是不是和你的医生朋友说过我和你上过床的事情?”

“???”

祁喻闻不理解这么会突然聊到这里,也不明白于九为什么能把这种事情用这么直白的语言明晃晃地说出来。

这真的是一个18岁的女孩吗?比她这个26岁的女人还要开放。

“上次去检查的时

候提过一嘴,怎么了?”

“你以后不要和别人说这个。”

“虽然我也没想说,但是为什么?你这么介意吗?”

于九别扭地移开视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只能耍赖地说:“没为什么,不为什么,你别说就行。”

“你嫌弃我?”

于九倒吸一口气,一抬眼就将祁喻闻受伤的神情收入眼中,生怕自己又气到她,“不是,我没有。”

祁喻闻不依不饶地逼问:“那为什么?你就是嫌弃我,你不仅把我当外人,还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我有什么好嫌弃你的?可以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不想说了。”

祁喻闻倒也不再提,想着等会去问问戈今羽。

于九沉默了片刻,左手把玩着桌面的一把钢笔,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还生气吗?”

“生。”

“……”

真够言简意赅。

于九用钢笔的尾部戳了戳祁喻闻的手背,莫名不想她误会自己,也不想她生气,她还记得祁喻闻最近得保持情绪稳定,忽然闭经肯定好不了。

“我的胃癌完全好了,早期胃癌在你的医生朋友那里根本不算什么,你别太担心。我也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你的,我只是想自己报私仇,我怕你知道了直接把我人头抢了。”

于九温和的解释给了祁喻闻尽情吐快的底气,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和难过:“我只是想让你多依靠我一点,这很难吗?会麻烦到你吗?于九,我从来没有想道德绑架过你,我从没想要你回报,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你身边留一个位置给我。”

于九一直盯着她看,眼看这个从霸道总裁进化成娇滴滴小公主的祁喻闻又有要哭的征兆了,赶紧伸出小指勾了勾。

祁喻闻愣了愣,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于九从椅子上站起来,捞起祁喻闻的手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随后又松开,说:“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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