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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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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笑天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存在,一言不合就动手,一动手就往死里打,这哪是女人,分别是暴君。

  其他人面面相觑,忽然不想当队长了,面对这么个喜怒无常的讲师,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萧碧君向来言必信行必果,你们在我的手下修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谁敢忤逆我的意愿,便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萧碧君语气冷傲,不容拒绝,顿了顿,又道:“你们小小年纪,或多或少已经对修炼有所涉猎,加之天赋出众,根基稳固,属于带艺入门,不过,不管你们来自什么家族,身份如何尊贵,在我这儿,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我安排你们学什么,你们就得学什么,这是我的规矩。”

  发表完暴论后,她趾高气昂的走了。

  黎执事走了上来,蹲在猪笑天身边,瞥了他的屁股一眼,道:“跟你说了,得守规矩,这下吃亏了吧?”

  “我哪知道...”猪笑天趴在地上,有气无力。

  “你这小子,也是倒霉,遇到了萧碧君,呵呵!喏!这个给你,回春丹,吃了立刻见效。”

  黎执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塞入了猪笑天的口中。

  “多谢黎执事了。”

  猪笑天一口服下那丹药,屁股顿时不痛了,痒痒的,他曾受过伤,当然知道伤口发痒意味着什么,这是血肉在结痂脱落。

  “只是皮外伤而已,萧讲师没下重手,不然你非得躺个十天半月不可,你应该感到庆幸。”

  猪笑天没说话,要他感到庆幸,几乎不可能,他还想着以后如何报仇呢。

  “黎执事,宗门怎么不发功法秘籍啊?”

  “小子,你以前没有接触过修炼么?”

  “没有。”猪笑天摇头。

  黎执事起身,朝着远处走去,头也不回道:“回去后,好好的将书房里的书翻来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不给你发功法了。”

  其余人围了上来,石颖笑着问道:“队长,你没事吧?你住在哪号别院,我们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啊?今天咱们开学,不得庆祝一下?”

  李英皋拍了两下胸脯,豪气道:“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我做东,在天香楼摆一桌,咱们必须乐呵乐呵。”

  “是啊,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必须活络活络感情。”冯昌踊跃的响应道。

  盛情难却,猪笑天虽然屁股仍然炸裂,但也想融入这个新的环境,他艰难的爬了起来,用手中的飞剑拄着,身子暂时直不起来,一动就扯着屁股疼。

  “啧啧啧...萧师下手好重,队长的屁股应该开花了吧,不过萧师那么漂亮,被她打屁屁,应该会很爽吧。”朱亦平咋舌不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表情很不正经。

  “只是小伤而已,蒋青,将你的丹药拿一颗出来,别那么抠门。”冯昌喊道。

  蒋青满脸肉疼,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这是活血丹,我也只有几颗,给你一颗吧。”

  “多谢了,以后我会还你的。”

  “还什么还,我家里多的是,只不过不能回家而已,必须省着用。”

  猪笑天接过丹药,吞了下去,没多久,屁股上的血痂快速脱落,待了一会儿,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

  青云宗外门很大,弟子很多,特意建立了许多小城,满足弟子们生活娱乐。

  祥云城是外门小城中最大的,也是最热闹的,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很多新入门的弟子都前来此地游玩,此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废了好大的力气,众人终于挤到了天香楼,外门最好的酒楼之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李英皋早就预定好了酒席,虽然此时人满为患,他们仍然顺利的获得了一个包间。

  坐下后,蒋青打量了包间一眼,咋舌道:“哟,居然是顶级包间,这里的消费可不便宜,嘿嘿...李英皋,你出手如此阔绰,预定这个房间,恐怕是想为自己庆祝的吧?”

  李英皋尴尬的笑了笑,瞪了对方一眼,“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问你,石颖与冯昌去哪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哼。”

  两人正说着,石颖与冯昌推开了包间大门,姗姗来迟。

  蒋青笑了笑,不再说话,知道二人是退包房去了。

  等菜的时候,猪笑天纳闷道:“你们有谁知道,明明属于统一座学堂,导师们的火药味为何那么浓啊?”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了?”刘俊千不解道,他就坐在猪笑天的正对面。

  猪笑天指了指他的身后,那里有一扇风窗,外面是宽阔的街道,对面貌似是另一家酒楼,开着窗,也是一间包间,里面坐着十来个熟悉的面孔,是五十七修炼队的人,今早刚见过面的,想来和他们差不多,是来这里庆祝。

  刘俊千回头瞥了一眼,起身将窗户关上,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青云宗是个很现实的小江湖,奉行‘狼道’,讲究实力为尊,鼓励良性竞争,适才你也看到了,我们为了队长之位大打出手,其实并不是贪图权位或者蝇头小利,只是争一口气,在尝试了融入青云志这个小江湖,只有你像个憨货,明明有一身强大的天赋,却想做个淡泊名利的愚人,我们有竞争,讲师们也有,都是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当了我们的队长,你可得硬气起来啊,不能老是躲在暗中扮猪吃虎,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团队的荣辱不能被你的个人意愿左右,该站出来时必须站出来,这是队长的责任。”朱亦平语重心长的道。

  “想想就头疼,都怪那个臭婆娘,不讲道理。”猪笑天满脸晦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骂了一句。

  正骂着人,一声极其轻微异响,忽然察觉身下的椅子不太对劲,猪笑天猛的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大跳。

  “队长,怎么了?”旁边的薛柔问道。

  猪笑天回头看了眼,“这椅子坏了,我换一张。”

  换了椅子后,刘俊千看了眼那椅子,打趣道:“那椅子没问题啊,你该不会是被打懵了吧,有点草木皆兵了吧?别想多了,勇敢面对,自己拔的剑,哭着也要耍下去。”

  “你虽然年纪小,但大家同属一个小队,互相帮衬,磨炼个几年下来,也就少年老成了。”李英皋则是安慰道。

  “话虽如此,萧师是个强势,霸道的人,以后我们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更何况队长呢?”

  一直沉默张绪昌打量了四处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萧师以前身份很高,在内门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对弟子要求极为严格,在他手下做事的人常有死伤。听说,她是个嫉恶如仇的女子,某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候,不顾宗门命令追击魔教余孽,结果被魔教设伏剿杀,全军覆没。”

  石颖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哎哟,好痛!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这可是最新的小道消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张绪昌捂着脑袋,煞有介事的道。

  “那后来呢?”李英皋迫不及待的道:“快说说,后来怎么了?”

  张绪昌押了口茶,继续道:“后来宗门震怒,自然是降下重罚,将萧碧君修为封印,下放到外门,欲让他知道宗门培养弟子是多么的不容易。但她来到外门后,仍然屡教不改,对弟子严厉至极,教学模式堪比魔鬼,很多弟子承受不住,想转投他队,遭到拒绝,后来直接退出了宗门。宗门无奈,才将萧碧君送来了神魂院,给她安排了一些天赋好的弟子,希望她能爱惜人才,做事不再那么嚣张。”

  蒋青坏笑道:“我看她非但不改,似乎还有虐童倾向,咱们队长出落得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可谓我见犹怜,天赋如此超绝,她居然也下得了手,简直活脱脱的一个变态。”

  咔嚓...

  也不知道蒋青太激动,还是天香楼的椅子质量不好,椅子忽然分崩离析,化作了木块。

  蒋青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逗得满堂轰笑。

  “不会说话你就别开腔,遭到报应了吧?队长可是根正苗红的男子汉,他只是有点单纯,不知道男人腿是什么而已。”

  修炼之人力量巨大,坐坏椅子是常有的事情,陈士谦将骂骂咧咧的蒋青扶了起来,给他重新拿了一张椅子,才坏笑着问道:“队长,你当真不知道男人腿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

  一想起“男人腿”,猪笑天就来气,他起初不知道,后来悄悄的问了李英皋才知道,其实就是男人的第三条腿。

  “什么!你知道!?”猪亦平当即跳了起来,震惊的看向猪笑天。

  “我...”猪笑天偷偷看了李英皋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没了底气,“骗你的,我不知道。”

  猪笑天否定,朱亦平却越发深信不疑。

  “队长,你肯定是知道的!你太牛了,朱某对你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好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河水溃堤一发不可收拾,请接收我的膜拜!”

  朱亦平满脸肥肉,眯着小眼睛,起身对猪笑天行了九十度鞠躬。

  奇怪的逻辑。

  “你佩服我什么啊?”猪笑天不解。

  朱亦平捋了捋没有下巴的胡子,小眼睛里满是猥琐,道:“你们不觉得么?高贵的女人调戏起来才有味道,冒着生命危险挑逗,萧碧君这样的霸道女人,无疑是令人兴奋的,若是能将其征服,更是一件极其有成就感的事情,我朱亦平愿称之为壮举。”

  他看向猪笑天,挤了挤色眯眯的小眼睛,“某天,你遇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而你只是一只蝼蚁,而那女人极其瞧不起你,对你百般侮辱,你只能屈辱离开。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里,那女人突逢变故,因为某种原因虎落平阳,而恰好遇到你,而你对他早就怀恨于心,对她进行百般亵渎,狠狠的脚踏对方的骄傲,将曾经所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千倍奉还。那种感觉,你不决得很爽么?”

  “越高贵,亵渎起来越有成就感?身份差距越大,越兴奋?”

  猪笑天喃喃复述道,若有所思,微微点头,“那种感觉,应该会很爽,我能想象到,不对...我绝对没有亵渎萧师之意,你误会了!”

  他忽然话峰一转,正气凛然道:“我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男人之于天地间,理应坦坦荡荡,女人是拿来呵护的,而不是拿来欺负的。好男人不会让他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作为六十修行队的队长,我必须严正的告诫你,我们是正道人士,行事光明磊落,在我的队伍里,绝对不允许存在如此龌龊的想法。我劝你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不然会遭到报应的。”

  猪笑天将“报应”咬得很重。

  “队长说得对,你可不能学那些下三滥的道理,误人子弟不说,还龌龊至极。”石颖对猪笑天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队长虽然年级尚小,但心怀正气,将来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要坚持本心,别被那些臭男人带坏了。”薛柔也道。

  “队长你就别装了,大家都是男人,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老朱我还不懂你那点小心思么?”

  朱亦平张开双臂,拥着左边的陈士谦与右边的刘俊千,“你看他们多实诚,男人都这这样,都不带反驳我的,自古英雄爱美女,你不要掩饰了,我们又不嘲笑你,难道不想报那三巴掌之仇么?”

  忽然,朱亦平脚下的凳子步了后尘,碎成了木渣,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嗷——!

  一声哀嚎,比杀猪还惨,朱亦平骂道:“这什么破酒楼,凳子质量也太差了,快...快扶我起来,我的屁股被扎了,有木刺。”

  “让你嘴贱,举头三尺有神明,妄增口祸是要遭报应的,不过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刘俊千揶揄了一句,与陈士谦分别提住了一只胳膊,将朱亦平抬了起来,令他趴在了桌子上。

  下一刻,哄堂大笑。

  “好准!”石颖羞红着脸。

  “确实挺准的,血量挺大,恐怕有点深啊。”李英皋哑然失笑。

  朱亦平屁股上已是鲜血淋漓,菊部插着一根拇指粗细的木刺,他嗷嗷叫唤,“拔出来,快点...”

  冯昌嘴角划过笑意,大呼一声:“都让开,让我来!”

  不待他人反应,他已经走了上去,用食指与拇指拈住了那根木刺,缓缓的抽了出来。

  “你倒是快点啊,嗷...好爽,再快点...”

  “不是我不快,而是木刺是棱状的,很锋利,强行出手会割破你的后腚,到时候伤口会很大。”

  “迷糊谁呢你,木刺怎么会是棱状的?”

  “别聒噪!忍住!待会你就知道了。”

  少顷,一根三棱状的木刺从朱亦平后腚被拔出,表面似铜镜般光滑,隐隐有反光,鲜血流过都不会滞留,足足有人的中指长。

  众人面面相觑,这三棱木刺怎么会整齐、规则且光滑,似乎不是偶然产生。

  朱亦平头也不回的道:“这是被人用元气切割而来的,看来是某个道德沦丧的家伙,用元气破坏了椅子的结构,还留个根木刺。”

  刘俊千给他上药,笑道:“估计是你的仇家,谁叫你那么嘴贱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用在正道上,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嗷——!

  “什么药啊,怎么这么痛?”

  刘俊千道:“白药,外敷长得快,你还得吃颗回春丹,那人下手不算狠,要是把木刺留长点,估计能从你后面穿到前面,此人很厉害,你还是别去招惹了。”

  “哼...那人别被我逮着了,否则可没有好果子吃。”朱亦平气鼓鼓的道。

  没多久,包间的人被推开了。

  小二满脸笑意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碎渣,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眼朱亦平,不悦道:“各位师弟,不知发生了何事?”

  “没事,就是椅子被人下了手脚,我们会赔偿的。”李英皋摆了摆手。

  小二面色稍缓,“各位师弟,天香楼是宗门的产业,不允许打架斗殴的,若与他人有矛盾,还望克制,实在克制不住,可到店外解决。”

  “上菜吧!”冯昌喊道。

  “稍等!”小二走了出去!”

  猪亦平啐了一口,骂道:“呸!一个小二就这么傲,什么服务态度,要不是我有伤在身,非得和他说道说道不可。”

  “行了,狗仗人势的人很多,无非是看人下菜罢了,我们刚来宗门,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被人瞧不起无可厚非。”

  刘俊千与陈士谦将胖子扶了下来,朝蒋青喊道:“借颗回血丹用用,改天还你。”

  蒋青扔出一颗丹药,“一言为定,记得还我,别看我现在阔,你且看三个月后,指不定就是个穷鬼了。”

  “变成穷鬼什么意思?”猪笑天不解道。

  蒋青无奈道:“我们是出来修炼的,不是出来享受的,来的时候家中便有叮嘱,为了更好的磨炼我们,不会再提供额外的资源,一切只能靠自己自力更生。除此之外,宗门也是需要延续的,不希望门内之人跟家里人有过多的挂钩,希望弟子宗门有归属感,因此也不允许送资源进来。”

  薛柔也道:“修炼家族虽然有些资产,但人丁兴旺,加之修炼家族的人寿命悠久,老辈长辈占据了大量资源,我们根本分不到太多资源,将我们送来此地,也等于送出了负担,我们渴望出人头地,也乐于出来闯荡。”

  “看来大家都差不多的样子。”冯昌也笑道。

  “那我们如此破费,在这里吃饭,会不会太奢侈了点?不如换个地方吃吧!”猪笑天有些不好意思。

  按理说,他当选队长,今日理当他做东的,不该让别人破费。

  李英皋摆了摆手,“大可不必,人生难得几次大事,必须要有仪式感。我知道队长怎么想,但今后的日子很长,我们将并肩作战,不要在意这点小钱。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大不等月末发俸禄时,再请我们吃一顿便是了。”

  “队长,你得知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是好兄弟,不必在意那些小节,以后是要再死浴血奋战的,若是因为一些小钱离心离德,将来还如何将后背交给对方?”张绪昌笑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待我发了俸禄,一定好好回请各位。”猪笑天站了起来,想要行个大礼。

  却被蒋青按了下去,笑道:“给我坐下,不要太见外,你我身在大家族,虽然老成一点孩子,倒终究也是孩子,没必要讲究太多繁文缛节。现在的我们毕竟是幸福的,能有安逸的环境修炼,更应活在当下,把酒言欢。”

  未几,小二推开门,站在门外朝着众人点头哈腰,完全换了种姿态,“各位师弟,不知可否上菜了?”

  看到对方态度转变,众人互望一眼,满头雾水,猪笑天开口,“上吧!”

  “好!”小二连连点头。

  一群婢女端着菜肴走了进来,李英皋看了眼菜肴,皱眉道:“这不是我点的菜,你上错了。”

  小二拿来菜单,看了一眼,“没错,这就是你们的菜肴,这些菜都是顶级菜色,是天香楼的镇店之宝,食材用的全都是青云山脉中的灵兽与灵菜,经过我们后厨的特殊烹制,使这些食材得到升华。”

  他以为众人对菜品不满意。

  刘俊千吞了吞口水,他当然想将这些菜留下来,不过还是道:“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们点的菜。”

  李英皋定包间的时候,刘俊千是一道来的,菜单他可是知道的。

  这些菜的价格,他可是知道的,若是这一桌吃下去,他们今日恐怕走不出天香楼了。

  李英皋嘴角抽了抽,坚持道:“上错菜了,赶紧撤掉!”

  “各位稍等,我再去确认一番。”

  没多久,小二带着一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笑道:“你们的菜单已经被人换了,饭金也已经提前支付,小家伙们放心吃好了。”

  旁边的小二拿出一个锦带,递给了李英皋,“师弟,这是你先前支付的饭金。”

  李英皋纳闷道:“掌柜师叔,不知是那替我们支付饭金之人是?”

  掌柜的笑着摇头,“那人不让说,总之你们放心吃就好了。”

  言罢,旁边的小二斟酒一杯,双手递给了掌柜。

  其余的婢女也将众人酒杯满上,掌柜的举杯道:“大家今日入我青云门,从此我等便是一家人,师叔我腆着脸,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欢迎大家!”

  众人看向猪笑天,猪笑天会意,站了起来,双手端起酒杯,“多谢师叔厚爱,小子我便替大家谢谢您了。”

  众人也抬起了酒杯。

  一饮而尽,掌柜的笑道:“好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大好年华,尽情折腾,老夫这就不打扰你们了。”

  猪笑天带头作揖,“恭送师叔!”

  掌柜走后,婢女关门而去,众人呆呆的望着一堆珍馐,久久无语。

  朱亦平吞了吞口水,带着哭腔道:“果然,人世间还有好人,太感动了,我们不能辜负那人的好意,必须将这桌菜吃光。”

  猪笑天拿起了筷子,有些迟疑,看向众人,“无功不受禄,吃还是不吃?”

  “你是队长!”冯昌吞了吞口水,即便是他的家族不小,但这样的一餐,他从小也就吃过两次。

  猪笑天放下筷子,斟酒一杯,举杯道:“饮下此杯酒,不做负义人,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一声兄弟,一生兄弟!”众人齐呼道。

  言罢,举头痛饮,却被辣出眼泪,满脸通红,猪笑天不停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用手往嘴里扇气。

  旁边的薛柔夹来一筷子素菜,放到猪笑天的盘中,轻笑道:“队长,话说得不错,很鼓舞士气,不过,这酒量可不太说得过去啊,你不会连我这个弱女子都不如吧?快快吃点菜缓缓嗓子吧!”

  猪笑天将素菜夹入口中,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菜品,入口即化,唇齿之间顿生香津,将酒味全部冲进了肚子里,被烈酒刺激到的嗓子也不烧了。

  “我第一次喝酒,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不过你可以别瞧不起我,这酒在我看来,也就一般般,就这样的玩意,我千杯不倒!”

  “哦?话可不要说得太满,酒这玩意,说不准的。”

  薛柔接下了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肤白貌美隐有光泽,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眸子,嘴角划过美丽的孤独,给猪笑天斟了一杯,巧笑道:“对干十杯如何?”

  “她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可爱,温婉可人又调皮,但看这架势,怎么是个见酒欢啊?”猪笑天痴痴的看着对方,腹诽道。

  “喂!队长,说话啊,你别看我了,讨厌死了!”

  薛柔撸起了袖子,露出两条玉臂,蹲到了太师椅上,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两个精致的玉碗,往碗中“咕噜咕噜”的倒酒。

  猪笑天吞了吞口水,看了那酒壶一眼,只见那酒壶不停的往外面冒酒,似乎永远不会流完。

  “队长,来吧,干了这杯酒,我们是朋友,一声兄弟,一生兄弟!”薛柔双手捧起大碗,满眼期待的看着猪笑天。

  “薛小妹,队长怂了,不若让我来陪你小酌几杯,如何?”朱亦平腆着脸凑了过来。

  “走啊,死色鬼,小女子...姑奶奶才不要和你喝,队长长得那么可爱,又有一身正气,和他喝酒千杯都不少,和你喝?我怕你吃我豆腐,一边凉快去!”

  哈哈哈...

  哄堂大笑。

  “哎,看来薛妹妹对我有偏见啊,石妹妹,你呢,有没有兴趣与我共饮几杯?”

  “今日不醉不归,自然是可以的!”石颖笑了笑,不过又道:“不过,我喝酒也是不用杯子的。”

  说着,她竟然也取出了一堆大海碗,她的碗可比薛柔的大多了。

  朱胖子打了个哆嗦,“那个,我伤势还没好,不剩酒力,咱们还是...”

  “你如此着急拒绝,是不是嫌我不够漂亮啊?”

  石颖拉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俊颜,与薛柔的小巧可人不同,她年纪稍大,有着一张鹅蛋脸,剪水眸子略带英气,明眸皓齿之上,鼻梁高挺,将头发向后一撩,隐有倾城之姿,长大了可不得了。

  “石姐,胖子不喝,我来!”

  李英皋冲了上去,却被朱亦平一把拉开,喊道:“谁说我不喝,我觉得我又行了。”

  “别急,一个个来,今日将尔等通通放倒,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酒缸’!”石颖一只脚踏在太师椅上,振臂一呼,挑衅全场。

  “大言不惭,我也来!”

  “还有我!”

  其他人也被撩拨起性子,扬言要教训教训石颖。

  薛柔捧着碗,“队长,不喝酒的男人可是不懂风情的,你不会真的怂了吧?”

  “谁...谁说我怂了?我只是不想打击你而已,今天我一定是笑到最后的。”猪笑天捧过玉碗,问道:“怎么喝?”

  薛柔也端起了大碗,“干了!”

  “什么?!干...干了?!”猪笑天瞪大了眼睛。

  薛柔却是早已经捧起了大碗,擎着粉嫩的脖子“吨吨吨”起来。

  少顷,她放下大碗,用袖子撸去嘴边的酒屑,得意洋洋道:“怎么不喝?”

  “我这就喝!”猪笑天不是要面子的人,可有的时候,面子不能不能,他可忍受不了小美女的揶揄,太伤自尊了。

  于是,他呼了口气,猛的将酒灌入了口中。

  也不知道这就是什么东西酿制的,进入口中后,便化作一道火线横冲而下,直至丹田中后,好似火焰燃烧一般,弥漫开来。

  不过,那灼烧没有持续多久,猪笑天便已经习惯了,他的身子可是经历过胸口处的血气淬炼过的,这点灼烧感不在话下。

  “哎哟!不错哦!看来你也不是不能喝啊,来,张口,姐姐奖励你一口好吃的。”

  薛柔酒力发作,俏脸有些发红,夹了一块子菜递到了猪笑天嘴边。

  “我自己来吧!”猪笑天满脸窘迫道。

  “张口,我叫你吃你就吃,谁敢忤逆我,那便做好接受处罚的准备!”薛柔将菜递到猪笑天嘴边,模仿着萧碧君的语气。

  猪笑天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将菜吃了下去,却见薛柔自己也夹了一口,塞进了自己的樱桃小嘴中。

  “啊,不可以!”他在内心尖叫。

  “我给你倒酒了,你是不是也给我倒一碗啊?”薛柔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道。

  “应该的!”猪笑天应了一声,提起酒壶倒了起来,壶嘴细小,流苏很慢,他索性将壶盖扔了,倾着壶口倒了起来。

  酒水满碗,薛柔端了一碗,蜷缩在太师椅上,“干碗,谁喝得慢那就罚一碗,开始!”

  也不管猪笑天同意不同意,薛柔便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猪笑天见状,也急忙仰头痛饮。

  他才喝了一半不到,斜眼却看到薛柔已经在擦嘴角撒出的酒屑了,这姑娘也太厉害了。

  待他喝完,薛柔已经抱着酒壶等待,眯着眼睛道:“你输了,接受惩罚吧,来,我给你倒酒!”

  猪笑天肚子已经鼓了起来,连忙将碗护住,“我可没答应你,是你在自说自话!”

  “我又没捂住你的嘴,你若是不答应,可以拒绝啊,不说话就是默认,君子言,君子酒,君子人,酒品看人品,你莫非要耍赖不成?”薛柔瞪着眼睛,嘟着嘴,一脸的得意。

  猪笑天无奈,只能将碗递了出去,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碗,端起碗“吨吨吨”的饮了下去,打了个饱嗝。

  “怎么样,怕了就认输,你这小酒量不是我的对手,叫声姐姐我就饶了你,别耽搁我的时间,姐姐今晚可是要放倒所有人。”

  这是哪家养出来的酒坛子,太嘲讽了,猪笑天怒了,不顾后果道:“呔!小丫头莫要嚣张,今日本公子饶你不得,此碗甚小,实非君子作风,速速将大碗取出,今日本公子势必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拿下。”

  “哟呵,才两碗就上头,有意思了。”薛柔一拍手背,两个大碗凭空出现,此碗甚大,几乎与盆无异,直接盖过了石颖的大碗。

  猪笑天当时就怂了,拍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冲动。

  “今日姑奶奶让你知道,什么叫冲动的惩罚!”薛柔一边倒酒,一边碎碎念道。

  “那个...我去方便一下!”

  “天香楼没有厕所,大家都是修士,吃的都是天地灵物,哪有需要方便的,你是不是想尿遁?”

  “谁说的,我可不怕你!”

  “闲话休提,碗底下见真章!”

  薛柔端起了大碗,“干碗!”

  “姑娘,咱们这是喝酒,还是喝命啊?”

  “酒即是命,命即是酒,别废话,干!”

  吨吨吨...

  薛柔喝得那叫一个欢实,给猪笑天人都吓傻了,“这丫头肚子有那么大么?”

  他看了眼其他人,顿时愣住了,石颖他们另外抬来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大碗,此时朱亦平正抱着大碗鲸吞海喝,与此同时,他的头顶正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云气。

  猪笑天再次打量薛柔,发现他的身边有些潮湿,他伸手探了探,手心顿时积累了一些水雾。

  “咦,你怎么不喝啊?”此时,薛柔已经将酒喝完了,见猪笑天的大碗根本没动,有些生气。

  “你们喝了酒,又排出体外,多没意思啊,我不喝了,太无聊。”

  “哈哈...”薛柔捧腹大笑,腰肢都直不起来了。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么?”猪笑天夹了口菜,气呼呼的道。

  “喝酒使人醉的是酒中酒精华,又不是喝那些杂质,我们把多余的水分排出体外很是常啊,这是灵谷酿制的灵酒,修士喝酒能和凡人一样么?”

  “那能喝醉么?”

  “当然能醉,不信咱们走着瞧,你别耍赖了,快点喝酒。”

  “喝酒没问题,你能告诉我如何将水汽排出体外么?”

  “这还不简单,将身上的窍穴打开不就好了?”

  “窍穴?那是什么?”

  “窍穴是什么?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你还真把我问住了。若你非要问,我只能说,大概和毛孔差不多吧。”

  薛柔探出一只手,“你看,你这是窍穴!”

  猪笑天看去,看到她的右臂很是白皙,什么也看不到了。

  “马上!”

  忽然,薛柔的右臂开始散发荧光,变得晶莹剔透起来,血肉好似琉璃般透亮,可以清晰的看到其内的血管、筋脉、骨头以及纹络,那些纹络里空空如也,却散发着淡淡的压力。

  在靠近皮肉的地方,密密麻麻分布着许多一开一合的小孔,薛柔指着道:“你看,这就是窍穴,连接窍穴纹络也叫作经脉,不过可不是肉筋,而是可以承载天地元气的特殊经脉,通常唤作叫作天筋地脉,简称经脉。”

  猪笑天伸出自己的手,“你是如何做到的?”

  “往经脉里注入天地元气就可以了。”

  “我体内没有天地元气啊?”

  “怎么没有,你用神识内视体内,就能看到了。”

  “神识,我没有神识啊。”

  薛柔气鼓鼓的道:“你耍我不成?你若没有神识,是如何认主飞剑的?”

  猪笑天若有所思,下一刻,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体内传出涓涓细流之声,十分轻微。

  忽然,他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满是惊恐。

  “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薛柔拿出手绢,给他擦了把脸。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体内世界,被吓坏了。”猪笑天接过手绢,擦了擦脖颈上的汗,脸色有些苍白。

  他心不在焉的将手绢递了回去,薛柔却是不悦道:“一股臭汗,你给我洗干净送回来。”

  “好!”

  猪笑天将手绢塞入怀中,身后散发出细微的云气,有些云烟袅绕的感觉,他自信道:“我们来喝酒吧,这次我应该不会感觉涨肚子了。”

  “呀!孺子可教也,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窍穴的开合,你好聪明。”

  “谬赞了。”

  “那先把你欠的酒喝了呗。”

  猪笑天端起大碗,一饮而下,将大碗放下,喊道:“痛快!再来!”

  “你还是先去隔壁洗个澡吧,臭死了。”薛柔却是捂着鼻子道。

  “啊!为什么要...额...好臭,我这是怎么了?”猪笑天看了眼手背,发现身上冒出了一层油脂,散发着恶臭。

  “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洗!”

  包房内各类设施齐全,当然也有浴室,猪笑天冲了个澡,将衣服穿上后,走了出来,却见众人不再闹腾,而是站在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怎么不喝了?”

  冯昌脸色不好看,指了指临街的风窗,不知何时多了很多窟窿,房间的柱子上插满了很多鸡骨头,筷子这类的。

  猪笑天走了过去,将那风窗推开,却看对面的人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在嬉戏打闹,饮酒作乐。

  “这群家伙,还真有意思。”

  猪笑天回过头,耸了耸肩。

  “队长,要不要干他们?”

  “干他们作甚?这桌子够他们赔的了,我才吃了两口,太心疼了。”

  猪笑天满脸可惜,道:“那群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去将小二悄悄喊上来。”

  “我去!”朱亦平率先跑了出去。

  没多久,朱亦平回来了,不过他却没有带着小二,而是将满脸愤怒的掌柜带了回来。

  掌柜的一言不发,走到了窗户前,好巧不巧,就在此时,一只桌子腿儿破窗而入,直扑掌柜的面门。

  老者怒哼一声,身上迸发一股气劲,将那桌子腿震得粉碎,那窗户受到波及,也轰然破碎。

  对面的窗户前,几个少年拿着盘子、酒杯、椅子等物正作投掷状,看到掌柜的那一刻,瞬间傻眼了。

  “好大的胆子,尽然敢砸老夫的场子,给老夫滚下来。”掌柜的纵身一跃,跳到了街道上。

  此时,对面的店铺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似乎也是掌柜,抬头看了眼天香楼的窗户,微微的摇头:“是新来的小家伙,你生气也没用,还是去找他们的讲师谈吧。”

  掌柜的也不废话,走进了酒楼中。

  猪笑天他们没等多久,掌柜的笑眯眯的走了回来,“宗门戒律严明,我身为长辈,也不能出手教训他们,不过他们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我马上给你们重新安排一桌,你们换个包间吃饭吧。”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布袋,“这里有一万灵石,你们拿去分了,购置一些修炼物资。”

  “这不太好吧?不不不,我们不能要!”猪笑天连忙拒绝道。

  “不是老夫出的,而是对面拿的,你们要记住了,青云宗是个守规矩的地方,任何时候都不能肆意妄为。适才你们做得很好,没有冲过去斗殴,而是跑来找老夫做主,若是你们动手了,可就没有这一万灵石的赔礼金了。”

  猪笑天这才接了布袋,朝着掌柜的行礼,“多谢掌柜师叔,不过既然拿了灵石,就不必替我们重新安排菜肴了。”

  “小家伙,你很聪明,也很有原则,不错!”掌柜的夸奖道。

  “师叔过奖了,我们这就走!”

  “既然你们不愿接受老夫重新安排,便将这些菜打包带走吧,我看也没动过,这些菜毕竟是那人的一片心意,你们可莫要辜负了。”

  “多谢师叔!”

  小二将饭菜打包后,被薛柔收了起来,猪笑天忙道:“我们走!”

  “去哪儿啊?”

  “去拦他们!”

  “拦他们干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去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尊重人。”

  “那还等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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