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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文明理念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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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文明理念之争

随著冲突升级,榻国国内激进派开始在报纸上投放信息。

这些投射的信息大都是为了强化榻国内那「独一无二」的荣耀。

「我们对骺州拥有天然主权!」

「要不是我们在南边牵制颖国主力,西北边的乡巴佬们根本不配存续,现在他们不思回报,还要咄咄逼人!打他!」

这几日,棉国天空中的飞艇适时列队播撒「后方仕女送给榻人甲士的求爱信」的复印件,又激起了国那些本应在学堂的青年们,新一轮的雄心壮志。

天狮宫中,丁离墙站在玻璃窗旁看著街道上那些学堂青年们高呼北伐。

他对这一幕没有任何意外,因为现在的情绪激荡,是他在棉国内展开「心灵波动」的结果。这是他从天外带来的新东西,目的是导入「新的文化信仰」。

这是一种对宣冲从不周山获得的「心灵信标」的仿品,可以由五级精神力直接后天构建出来,当然这仿的对象是根据序级文明中类似「先天奖励」。

其实核心原理是宣冲那个年代的,也可以通过科技手段实现。

从唯物主义角度来说,这是对每个人的思维信息进行筛选后,挑选部分关键信息进行引导和扩散。

例如独生代时期的各种手机「小软体」,对于各个群体心理中「预期」进行收集,再通过大数据判断从何处入手「撬动群体心理」,然后虚构「博弈角斗场」拉各方进行对抗,然后强化争斗心。

这些数据巨头们能够精准把握住人群的心理焦虑。例如减肥、婚姻等问题,然后锁定这些「心理焦虑」,挑选能够刺激焦虑的信息进行推送,甚至无中生有编段子,刺激出情绪上的风浪,进而控制这股浪潮裹挟更多的参与者。

例如某段时间鱼油等保健品热销,而又有某段时间的减肥药热销。

而上述原理的运作是依托手机、网络等连接到每个人的信息发送和接收端实现的。

在宣冲那年头,这属于传媒学。

这个世界上,「以太」这种物理学概念所指的物质,能够在不使用手机这样的子端和网络资料库等终端的情况下,来辅助某些精神能力者直接进行传媒学操作。

所谓的「心灵波动」,眼下就是丁离墙通过扩散信息,长期对国上下的年轻人催眠植入一些特定概念。同时锁定每个人的脑波,确定这些概念是否在思维中植入。

偌大国家中每个人的情绪波动及随后相关思考,最终会流出,然后上传到精神力构建的终端大结构中。

这个终端的大结构就在丁离墙手里。

丁离墙通过这个「终端」,也就是心灵波动,让每一个个体在定向思考某个问题后,更容易感应到其他个体也在同步思考,进而使人群产生交流共鸣。

这就类似:宣传某种焦虑(肥胖、颜值、收入),在传媒学中,得先构建论坛,让论坛在交流中出现群体氛围后,才行。

心灵坐标甚至直接绕过每个人相互「交流」的过程,让所有人直接共鸣。

所有人就这样「理所当然」的突然感觉到自己进入了氛围,进而被这股氛围裹挟向前o

棉国上层现在开始被迫被局势裹挟,大批原本谨慎的将军们迫于政冶压力,开始郑重讨论向前方增兵。

丁离墙已经达到了出兵目的,但他望著北方却觉得有些奇怪。

由于外交上彬彬有礼,共义会给榻国造成了「在压力下不愿挑起冲突」的错觉,但前沿军事层面,手一点都不软。

丁离墙:似乎,那边也有「心灵坐标」。

——仿冒伪劣遇真品——

宣冲的确有心灵坐标,不周山开发的「先天版本」。序级那边也有「先天版本」,而丁离墙手上的是「后天版本」,「后天版本」抓取的情绪点,更加尖锐(肤浅)。

宣冲的「心灵坐标」核心,前文已经说过,是不同于现在棉国那边的「荣耀」,是根

植于群体的生存危机感。

宣冲并没有主观地去「利用」心灵信标,它早就嵌入宣冲自己对人间百态和常识的认知中了。

参考现汉位面,宣冲遇到了艺术生秦天依,借此曾接触过「礼乐」。

其礼乐的编写就是通过「共同概念」来实现对群体情绪的控制。

二十世纪末期,手机还没有兴起,大家通过电视传媒了解信息,因此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能够打造出那个年代人都懂的文化符号,比如「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就能激起所有人对虚报价格的商业骗子的「情绪共鸣」。

「心灵信标」这东西,宣冲已经偷偷解构了。

就如同一个修手表的,知晓里面每一个零件配置后,对名表品牌便缺乏膜拜心理。

乐贻以及诸多宣冲个体每一步都是尽量聚拢群体的意志,然后构建「概念词汇」让群体情绪聚合,而宣冲价值观又通过不周山的「先天版本心灵信标」扩散到了文明中。

不同于序级心灵信标是对覆盖区域文明玩解构、搞拆解,宣冲心灵信标是搞团结,推进共同发展。

——团结,共荣,是需要祭品——

随著颖和榻百年的战争,在长久宣传中,早就存在了类似于民族对立的情绪。

在榻国前来进攻时,要讨论未来的团结一致,必须先解决「对立」问题。

宣冲:想要在未来团结整个厦亘,必须将旧时代「对立」的罪魁祸首拽出来,也就是棉帝国和颖帝国的顶层,然后狠狠地把他们都揍一顿,踹上一万脚,再死死地封进坟墓,不能让其在文化和经济等各个领域中复辟。

宣冲现在总结两点。

1:仇恨始于帝国贵族,必须让仇恨和对立终于帝国贵族。

2:不能在帝国贵族们还在的时候谈论,包容,和气。

因为啊,在这些旧的贵族们还在的时候,任何从上提供「包容、和气」,都会被这些混在普通百姓们里面的遗老遗少们借著辩经篡夺。所有「包容、和气」的治策,最后都是要先让他们满意,否则就是被大量「噪音」吵吵嚷嚷,搅和的一地鸡毛。

——共识!有很多种,分优劣!——

宣冲对于现在人间道中「心灵坐标」的实际运用,不会用「洗脑」进行贬低,亦或是用「觉悟」进行褒扬。

在现在这个位面中,所有高级文明必然需要「心灵坐标」的的理论,来确保自身的价值定位。

这里价值定位包括,农人,工人、军人在文明中地位,律法上排列太过复杂,大部分

人不懂,但要点评自古以来这些群体对应供奉「神祇」的神力大小,就能很清晰直观的反应各行各业在整个文明大群体内的定位了。这就是各个劳动行业群体的「心灵坐标」

举个例子,如果买办们想要上位!他们肯定是要摧毁旧神,然后用各种影视角色造缔造自己祖上发家的神话。正儿八经分析这些「神话」的真伪是没用,必须直接对轰。

正如宣冲所在世代,所有强权的必须要有一套自己的「价值叙述」体系,如果无法在自己基石群体中中形成一套统一的价值叙事观,那就没法在日益强劲风浪中站起来。

对于宣冲来说:心灵技术的准则要符合「人间沧桑正道」。

搞「心灵波动」的关键目标是否正确?宣冲认为时刻谨记发展危机,是属于人间的沧桑正道的。

同时作为「多倍体」的宣冲,能从多个视角进行观察,现在已经略微感受到,来自棍国那一套「皈依至高」的动机不纯了。

积国「皈依至高」就是舶来品,其进入厦亘后,就如同一个入侵物种一样,制造出了大量问题,而这只是文明碰撞带来的文明的隔阂差距。

——文明的隔阂差距。——

颖国的土地上,有另一个人在调查厦亘星的情况。

她的名字叫做杨归燕。此时她是一位贵族小姐,但是她真实身份也来自于序级。

丁离墙认为「星际隔阂」很麻烦,故智者暂时不能来,只有他作为「勇者」主持秩序;而实际上「智者」已经来了。

杨归燕也在对星球进行著评估。这是她从序级文明出发时领取的任务。

虽然未来不一定会回去述职,但她仍在著手进行这项工作。

序级文明目前在星际扩张时,遇到各个星球时,需要给每一个星球进行「定位」。

然后按照「定位」判定其发展方向。简而言之就是给「文明星球」确定种姓。

例如有的星球会被定位为「工业星球」,最终大量技术产业会集中布局在这个星球上,甚至星球环境改造都会将每一寸土地规划为同类区域,用于工业建设。

而有些星球则会被定为「农业星球」即会重点开发所有适合耕作的地带,将大气中二氧化碳浓度调节到能产生最大温室效应的水平,并且会人造海底山脉,收拢洋流,使其能最有效地流向赤道和极地,使温带区域面积最大化。

如果某个区域的文化体系能够同时支撑工业和农业的人才培养,无需序级派遣贵族维持文明供应,那么这颗星球就能作为行政星球。

当然上述听起来很美好很中立,事实上!所有原生文明的星球最终都是行政星球。

但是这些星球都腾笼换鸟了,除了这些星球中少数愿意和序级文明融合的精英族裔。

一般都是高级学者,精神力者,体术能力者,其余的种族都是序级人。

这些原生文明其余的民众呢?每一个原生文明的起始星球,周围还有很多附属的行星,这些行星都进行了改造,被划分成了工业星和农业星。

值得一提!这种工业星,农业星,也不是迁就本地原生文明。而是根据序级评估,进行族裔调剂。

农业星球上的人都是来自于部落形态文明。至于工业星球,最起码制度都演化到了帝国制度,有著工匠体系文化。

一个行政星作为婆罗门,要有刹帝利拱卫,也要吠舍提供工业生产,首陀罗提供农业供养。

总体来说,现在序级文明是很缺乏能独立发展到「帝国制」的附属文明,因为只有帝国制文明,其官僚体系才能承载工业体系。

杨归燕观察著当前的厦亘文明,感觉这是一个充满勃勃生机的文明,虽然目前科技暂时落后于序极文明,但如今底蕴充足且恒定。

关于率先降落这颗星球的「勇者」(丁离墙)的打算,杨归燕进行了估测:这是一颗拥有行政星地位的星球。一旦完成篡夺并加入序级文明联邦,就能支撑其一方区域。

杨归燕作为「智者」,她是看得透根源的,她感觉到了这颗星球的文明,其潜力远远超过现在表现出的技术能力。

再过几百年,「勇者」就不一定能够收拢这颗星球进入序级文明的秩序体系中了。

杨归燕看著陨海西北方向正在「暴乱」的区域,那里正在开展工业农业发展模式的探索。

杨:他们(厦亘)也拥有独立迈向星际的潜力,而且走的是和我们(序级)截然不同的发展模式。

——五百三十光年外——

这里是序级文明的中心,序级文明的首都星是四号星,负责宗教和政冶事务;同时,该恒星系中还有四颗星球拱卫首都星,现在「皈依至高」就是从这里扩散到各个星区的。

该恒星系的三号星负责研究人工智慧,整个星球地表的所有建筑都是数据存储中心。

这就是一个巨大晶片代工厂,生产的人工智慧会被打包发送到整个恒星系。

当然也会发送到各个殖民地星球。序级文明宗教体系中,向下位文明发送「人工智慧」,相当于派出大天使引导凡人在人文科技上与「天堂」(即序级文明)对接。

而其质量最大的七号星,则是工业星球,原本气态巨行星的表面,由于内部铁元素的开采已经变成暗红色,引力场俘获的众多小行星在轨道上会被改造成战舰。

最靠近太阳的一号星是能源星,整个星球修建了十五个太空电梯,同时有一个伞盖状态卫星,这个卫星完全展开后的直径可以达自己拱卫行星直径三倍以上。

七号星送来的太空战舰会来到这个伞盖下面,一边与太空电梯对接,完成「血液注射

」式的内在填充;

现在卫星巨大伞盖是半展开,伞盖获得能量汇聚到伞柄,伞柄流动离子光束进入战舰心脏后,宛如是给锅炉热机,让舰体内部能源脉络开机。

至于最后一颗星球则是军事星球,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军事营地,整个星际统治区内上千颗星球的征召服役者们会乘坐运输舰,来到这里,接受具有十分之一淘汰率的军事训练。

军事训练中,序级军事指挥官兼神职者们会根据心灵科技,不断淡化其记忆中对于原来所在星球的归属感,强化其对序级文明的效忠,使得他们哪怕最终被派回母星,也能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进行镇压。

序级文明这种对殖民星球的分类秩序构建,建立在其「中心至高」信仰思维的基础上。

——回到厦亘——

宣冲补全了对现在棉国内「序级」的剖析:厦更原先「众星万象」的多方向崇拜,通过封神建立「对自然认知的统合」,「序极」系统是「对生死认知的统合」。

在「精神上建立共同阵营」和「人间百业贵贱分工」建立关联。序级那边「思想者们」是以生死为分界线。

出生前从至高之主那边来,以及死后回归到至高之主那儿去,所有灵魂初始都是「纯洁」,依靠著这个概念,维系著文明中每个人的统合。

至于「来之前」和「去之后」,凡尘芸芸众就应该老老实实遵循所现在所处阶段的秩序。遵从那些供奉「尽知尽能」的王权们所定下的分工秩序。

必须强调的是,所有人需要铭记,这个秩序在身为「人」的阶段是不能挑战的。

宣冲的推演中,序极文明在星空扩张的文明行为逻辑可参考前世西方主导的全球化。

比如说宣冲少年时单极化下的早期全球化,有的小邦就只能负责提供橡胶,劳动力等初级产品,而汉斯、霓虹,南傀则凭借纪律性和工业素养,生产机械、船舶、皮卡。

至于当时一红被安排的分工地位,就是生产衬衫,玩具的。

并且所有区域分配中,都会设置出一个中心点。

例如中欧的工业中心就是柏林(美控),东边作为后加入者,在合并后立刻变成中心繁荣的牺牲品。

而霓虹和南傀的中心则是东京和首尔。

如果一红按照这套秩序分配,其默认的中心就是浦海。

在灯塔国经济学家的规划中,东方种水稻那个大国是整个生产衣服、玩具等低级工业区域的中心。

灯塔作为秩序最终裁决者,不希望浦海的造船厂抢占南傀的产业,更不愿意一红在自

己制定的产业范围之外,再在内河中上游规划发展机械、电动车等产业的城市,成为新的产业中心。

很显然,一红一系列工业发展规划,本就是在「秩序之外」的大包大揽。在白佬中心主义者们眼里,这妥妥的是捞过界,违背了那全知全能者的给定安排。

一红时期的人一辈子从生到死都在讲究绩效,就是要在生前改变命运,这和一神教形成了底层逻辑冲突。

哪怕第一代香蕉扑向他们认为「奶白色」世界时,也是遵从从小养成逻辑,试图的生前的时候就想融入说英语的环境!

因为润人们从来就没有理解白佬传教士所谓「你我都是主的羔羊,自由平等」,从来都是在「死后归于天堂后,才算是平等」。

序级文明现在给刚征服的星球的规划就是如此。平等?那是得等到都魂归黄金王座之后。

例1:九光年之外的农业星,序级文明在降临这颗星球后,是选中了最适合育种的平原设置为中心,然后在中心区域完成了最好的基建,将人口吸纳到中心区域,然后以这块区域为模版,改造全球环境,至于那些不那么适合农业的区域里,是否发展工业?缺人,缺教育。

例2:在三光年之外的工业星,序级文明选中一个矿山海湾区域作为中心区域,各个区域都规划为工业用地,毒气废水都是不达标就直接排放,根本不给农业区域留活路,人们只能前往中心区域的上层。而全球的粮食供应依赖于在一个「封闭起来的海湾」打造的

细菌有机物生产。

——皈依和归一——

厦亘哲学观是「包罗万象,混元归一」,即所有自然现象最终都是天道体系的一部分。

天道是变化的,环境是变化的,人也是变化的。

一个人想要自己命运变好,那么就「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如果出生就含著金汤勺,满足于现状不想要变化,那就得「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宣冲:世界先天就是统一的,不需要你什么至高神来强调。

不管沙漠,还是草原,还是什么区域,只要能顺应天道缔造出「社稷」,嗯,就是形成聚落,同时种田,那么就是天道庇佑。

就可以凭借社稷之功劳,上桌说话。

这边宣冲正在补全时,杨归燕来了,她想要来采访起义军的领袖,然而,并没有找到渠道。但是,她在河边碰到一个老太,被老太捏著手要求做她家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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