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太傅,请回答本宫的问题?”
皇后裴仪君站在宣政殿内,凤目冷冽,直视裴敏之。
裴敏之面对皇后的质问,心底毫无慌乱,反倒挺直脊背,从容道:
“娘娘何必讳言?数月前宫宴上,荣王不慎沾染秽毒,神志昏乱,与当时身为太子妃的陆氏生出纠葛,闹出惊天丑闻,朝野皆知。虽说已查明荣王是被陷害,但也是因为他的大意,才引得陆氏与太子和离,皇室颜面蒙尘,此事可并非老臣杜撰!”
对于孟鹰歌为何与裴才人弄错一事,裴敏之现在一头雾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先找一个替罪羊,来转移皇帝的视线,不要让皇帝怀疑裴家。
至于荣王是不是冤枉的,与他何干!
裴敏之心中打定主意,语气也越发笃定:
“宫中规制森严,可却在一夜间,不仅莫名出现三具北境来的尸身,就连入东宫和后宫女眷也错乱了!”
“这一件件,任谁都能看出来是何人所为,皇后娘娘何必为荣王遮掩。”
一旁的庄太妃也是一副认同的神情,她看向皇后道:“皇后,荣王是你的孩子,太子也是你的儿子啊!你可不能再两个孩子之间厚此薄彼。”
庄太妃的话刚落音,萧景宸立刻看向皇后,眼中浮现出一抹哀伤。
这段时间,东宫频频出事,皇后却紧闭永安宫门,闭宫不去,现在萧衡宴刚出事没一个时辰,皇后就不顾礼数地闯进宣政殿。
这如何让萧景宸心中不怨恨,可皇后在皇帝心中地位非同小可,如今还不能跟皇后翻脸。
萧景宸道:“母后,儿臣知道这些事,都是裴太傅一人之言,但看上去,证据确实指向九皇弟。儿臣想着北境苦寒,要不就趁此机会将九皇帝召回上京,这样一来,他心中的怨恨说不定会消除,不再做这些出格这事。”
皇后看着殿中众人,都想将这件荒唐的事压在萧衡宴身上,她冷笑一声:
“将荣王召回来?”她看向萧景宸,神色嘲讽,“看来太子这些日子,沉迷儿女私情,连政务都补不上了。如今北邙有异动,将要攻打北境边境。”
“太子你要将荣王召回来,那请问你打算举荐谁去驻守北境,还是说,你根本没将北境安危放在心上,打算等北邙破关后,再去求和不成?”
“儿臣不敢。”萧景宸连忙跪地,神色中闪过一丝焦急,这些日子,他大多时间用来针对二皇子,和突然异军突起的七皇子。又因要娶孟鹰歌为新太子妃,剩余的空闲时间,也都拿来安慰与他旧情复燃的傅清月。
根本不知道前几日早朝上,兵部上奏的北邙有异动的折子。
皇后看着萧景宸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不过朝中所知的北邙的消息是滞后,实际北邙与北境即将开战。
她不在搭理萧景宸,轻甩衣袖,走到御案前。
指着地上的三具女尸道,“虽然,这三人玉安大长公主与庄太妃无凭无据就将其推到阿宴身上,这件事本宫也不打算做口舌之争,毕竟不管是谁,要是有不熟的人,将心腹安插到自己身边,都会有所反击。”
“皇后,你这事何话?”庄太妃厉声道,“难道你说是本宫和玉安冤枉了荣王。”
皇后道:“庄太妃你既然说没有冤枉,就请拿出证据,没有证据的指认都是无稽之谈!”
“你……”庄太妃气急,她看向皇帝正要开口。
皇后就抢在她前面继续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来,不是说这三具女尸的事,而是要说的是,太子妃与裴才人送错宫殿一事。其他人不了解阿宴是什么性子,您身为他的父亲还不了解他,他虽桀骜了些,却不是目无纪法的人。他绝不会用无辜女子的清白和声誉来发泄心中的怨恨。”
“还有谁说阿宴对去北境驻守一事不满了,从五年前,阿宴大败北邙后,就一直在请旨要去北境,他一心想重整北境军务。”
听着皇后的话,皇帝神色有些松动的点了点头,刚才听到裴敏之的话,他确实一时想岔了,以为是萧衡宴干的。此时,听到皇后的话,皇帝也想起了萧衡宴疾恶如仇的性子,这件事,确实不像他会做下的。
皇帝看着皇后从进殿后,就没有给太子一个好脸色,他心中也叹了口气,当年行宫之变,太子被前朝余孽掳走,受了刺激。裴敏之请旨将太子带去老家吴郡休养生息,他当然知道裴敏之此举是为了拉拢太子,让太子对他这个外祖父极尽依赖。
当年虽皇后不同意,可皇帝为了借此让裴敏之离开上京权利核心,有利于他收复朝中势力,还是不顾皇后的意愿同意了。
等太子再次回到宫中,与皇后之间的母子情已经淡薄了许多,数月前,太子又利用二皇子对付萧衡宴之际,暗插一手,让人在狱中鞭打萧衡宴,还对他下了绝嗣药,这些举动让皇后对太子这个儿子更加的冷淡了,这些日子更是对太子不闻不问。
想到这里,皇帝也是满心苦涩。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委以期望的儿子。
“皇后说的是。”皇帝收回思绪道,“这两件事,目前都没有任何证据,确实不能仅凭猜想就定在荣王身上。此事朕会交给刑部彻查。”
“皇上圣明。”皇后欠身道。
看着皇后恭敬的样子,皇帝心中满是失望。他淡淡道:“都退下吧。”
“父皇,那鹰歌那边……”萧景宸迟疑道。
皇帝道:“孟鹰歌和裴才人就先送到皇后的永安宫中,等此事,查明后,再做定夺。”
“是,臣妾遵命!”皇后恭敬行礼,转身离去。
看着皇后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庄太妃还想朝着皇帝说些什么。
皇帝的厉眼已经扫向屋内的人。
他沉声道:“皇后的话你们方才也听到了,如今,北邙有异动,朕不希望有人再继续对北境出手。”
说罢,他的目光越发沉着,他直接明了道,“荣王不是个对皇位有野心的人,但他是个体恤、怜惜百姓的人,将来必可成一方守将。”
皇帝这番直白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听明白了。皇帝没有打算将皇位交给萧衡宴,但还是打算重用萧衡宴。
在场的几人中,裴敏之是最了解皇帝的。皇帝因嫉恨萧时安,对跟他容貌和才能极为相似的萧衡宴根本没办法做到毫不忌惮。
但这些年因朝中不重用武将,导致无将可用。又让皇帝不得不用萧衡宴。
只是,放出去的鹰,皇帝真的还能将其牵制在手中吗?裴敏之想着,心中还是下定决心,不能让萧衡宴在北境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