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姜荷一下子静默在那儿。
她不要他。
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也许是他最近都被目前的情况桎梏住了,否则,以他这样的条件,想接触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衣服也送过来了,比起进去检查,她更想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
怕别人跟着担心,姜荷还是先去检查了一番。
等她检查完回到病房的时候,司立钦和司亦痕夫妻俩都过来了。
姜允棠更是穿着睡衣、拖鞋都没换,估计今天休息日,一看到她就冲过来,“你吓死人了,怎么回事?”
姜荷这会儿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被司遇行抱到床上。
曾屹刚好到,买一堆吃的喝的,就看她想吃点什么。
姜允棠很顺手的接过去,“正好我也饿了,我陪你吃,边吃边聊。”
然后又看了一群男的,“你们该干嘛的干嘛去吧,这里我陪着就行了。”
司遇行站在床边没走,握起她的手看了看,“要洗个澡么?”
姜荷视线落在自己指甲上,刚刚检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指甲里有黑泥。
那是她在里头的前半小时或者一小时,想找找有没有出口,到处摸到处扣留下的。
到这会儿,指甲根还有点疼。
身上也确实还是一股她受不了的味道,“……但我没力气。”
她下一句刚想说让堂姐姜允棠辅助她洗个澡。
司遇行直接把话接了过去,“我给你洗。”
旁边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但又一个个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连看都没往司遇行那儿。
姜荷抿了抿唇,看姜允棠。
姜允棠一门心思正打开食盒挨个看,“嗯,这个比较软,适合病人吃……你还挺会买。”
姜荷心底叹了口气,知道他们其实是故意的。
司遇行确实焦急一整晚,跟她共患难一晚上,别人哪狠得下心再跟他抢机会?
这病房很大,于是自然也不差。
姜荷站不久,司遇行拿了个椅子让她坐着就行。
她不用动手,也不知道看哪,索性就闭上眼,只说了句:“那你快点,饿了。”
司遇行开了暖风,又调了调水温,让水流了一会儿,浴室里热乎乎的才开始给她脱衣服。
“这个我自己可以。”姜荷突然睁开眼,压住他伸过来的手。
司遇行半蹲,视线几乎跟她平齐,抬眸看她,“都要洗的,还差这两眼?”
“……”
算了,她什么都没再挣扎,随他折腾。
姜荷想着冲一遍、洗个头再一吹,应该很快的。
但司遇行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动作很轻柔,速度自然就慢,何况,他指尖时不时总在她身上某些地方迟疑、又游走。
直到他指腹放在她小腹的地方,还在继续往下,低声问她:“这里吗?”
姜荷身体稍微缩了一下,实在没办法继续闭眼装聋,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耳朵有些烧。
即便她知道,他应该是看到了那里还没完全消退的一点点疤印。
平时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了,但是凑近了,用手轻轻按着摸,还能感觉到皮肤下是一道比周围组织略硬的凸起。
姜荷还是觉得他的动作实在过于暧昧了,还在那儿摩挲,她不得不拿掉他的手,“饿了。”
司遇行“嗯”了声,动作好像越发温柔了。
然后低声问她:“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怀上的,一定不是告诉我的那一天?”
也许在那天之前,她就知道了,只是不敢告诉他。
姜荷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只是“嗯”了句,没有多说什么。
司遇行知道她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也的确该耿耿于怀,他是孩子的父亲,可自始至终竟然一点都不知情,甚至亲手将她往外推。
“为什么发现的第一天不和我说?”司遇行又问。
姜荷这会儿才稍微回过身,他现在是完全笃定她是谁了,问的都是以前的事情。
那她确实没什么好装的,但这件事确实一直不想提。
既然他问了,姜荷简单一句:“因为你讨厌孩子,也不喜欢我。”
所以他一定没有留下孩子的理由。
司遇行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转到她身前,蹲下身,“睁眼。”
姜荷迟疑了一会儿,照做。
他就像是跪在她面前,眼神里满是认真,“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孩子?”
姜荷叹了口气,不想聊这个。
“我真的累,还饿。”
司遇行喉结动了动,最终没再继续说,结束洗浴,快速帮她吹干头发,拿了干净的衣服进来给她换上。
姜荷看了看他,“你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也洗个澡吧,我自己走出去就行。”
司遇行以为她是自己洗干净了,嫌弃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脏的。
“等一下。”他叫住她。
然后当即脱了身上的脏衣服,一点都不与她避讳,随手又扯了浴巾一裹。
姜荷在他二话不说突然脱衣服的时候就转过背去了。
还没等她怎么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从地上腾空,被司遇行打横抱起。
他把她带出浴室,放回床上。
病房里已经没人了,但小桌上已经摆好了吃的。
“你先吃,我去洗洗。”司遇行道。
姜荷点了一下头,余光看着他健硕的背影又折回了浴室,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个人慢慢开始吃东西,确实是饿了。
姜允棠的微信发进来时,她刚好拿起手机。
【你们俩是什么情况?】姜允棠问:【他都知道了吗?】
姜荷指尖戳了戳:【应该是】
姜允棠:【我听司立钦说,那地下室但凡运气差一点,直接埋了都救不了,他居然毅然决然跳下去陪你】
姜荷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下来,心口泛酸。
她不是不知道司遇行对她怎么样,如果他像那三年婚期时候一样冷漠,她反而很好做。
可他不是,他变了很多很多。
她在地下室冻得快死的时候,但凡司遇行来晚一秒,她可能真的救不过来了。
刚刚她甚至想,就算他当初害死了爸爸,可他也还了她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