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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太傅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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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都这么说话了,在说下去就真的是逼迫天子的行为,李信缓缓起身,对着天子拱手道:“陛下,臣有些累了。”

  元昭天子手足无措的看了一眼李信。

  靖安侯爷没有回避,与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小皇帝对视。

  此时,两个人相隔很近,靖安侯爷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是陛下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他往后退了两步,恭敬低头:“臣,告退了。”

  天子伸了伸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从小在靖安侯府长大,对于元昭天子来说,李信不像是臣子,更像是老师,长辈,他一直很信任李信。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李信了。

  天子有些无力的坐回帝座上,意兴阑珊的对着百官挥了挥手。

  “散朝。”

  文武百官都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天子行礼,退出了未央宫大殿。

  几位宰辅以及大都督府的姬林都很有默契的没有离开,等到人全部走完了之后,沈宽上前一步,对着天子深深低头。

  “陛下,此事中大有误会,请陛下容臣分辩……”

  另外几位辅臣以及宰辅,都是对着天子深深低头。

  元昭天子从帝座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这些对着他低头的宰辅,咬了咬牙。

  “朕累了。”

  “诸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罢!”

  说完,天子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去。

  几位留下来的宰辅,面面相觑。

  他们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出了忧虑。

  而此时已经走出未央宫大殿的李太傅,正迈步走在宫城里,不紧不慢。

  他今天在朝堂上之所以这么激进,一来是哪些人触碰到了他在朝堂上的核心权力,他不得不予以痛击,如果吃了亏不吭不响,以后只会吃更大的亏。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通过这件事情,让他对新朝这几个辅臣,或者说这个辅臣集团十分不爽,他想借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拿掉这几个辅臣。

  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唯一的办法就是天子亲政,天子不亲政的话,除非造反,否则李信拿他们全无办法。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先要看元昭天子,愿不愿意配合他。

  李信边走边想,在他身后,刚刚从未央宫里出来的叶璘,大快步的追上了他,这位宁陵侯跟在李信身后,语气有些愤怒。

  “你疯了……”

  “他们可是辅臣!”

  叶璘边走边说,声音有些着急:“逼急了他们,他们可以直接从尚书台下诏,拿掉你身上所有的职位!”

  如今天子不曾亲政,按照道理来说,只要四个辅臣中三个支持,尚书台就可以直接拟制,发出任何政令。

  李信身上的诸多职位,都可以被直接拿掉,不需要任何理由。

  李太傅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叶璘:“那样正好,我就回永州老家养老去了。”

  叶璘看到李信还是这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禁苦笑道:“长安啊,夺职只是开头,他们要是愿意,随便给你罗织一个罪名,你可就要下大狱了!”

  李信呵呵一笑。

  “师兄多虑了,便是天子,也不能为所欲为,更何况他们几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天子。”

  “我是承德十八年入羽林卫为官,至今十余年,未有任何污点,他们罗织罪名也没有由头,况且,我也不是可以任意拿捏的人物。”

  说着,李信伸手拉着叶璘的衣袖,笑着说道:“况且,这四个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我这里服软了。”

  眼下,事情已经远远不是一个方山折冲府折冲都尉的事情这么简单了,如今朝堂的矛盾,从禁军右营,被李信转移了天子是否亲政上面。

  李信已经给天子铺垫好了所有的路,只要那个帝座上的少年人点头,亲政就会成必然。

  只要天子提前亲政,那么尚书台,大都督府,还有御史台,今日在朝堂里与李信作对的群有人,都会被秋风扫落叶一样,扫出朝堂。

  甚至他们的身家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叶璘看了看李信,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事情原本只是一件小事,长安你啊……”

  的确,对于整个朝堂来说,一个方山折冲府的确只是小事,尚书台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就算李信知道了做出反击,他们也尽可以应付。

  谁知道,李信逮到了这个小小的缺口之后,便一口咬住不放,从这个小缺口撕开了一个大缺口,甚至想要把他们这些人给一口咬死!

  靖安侯爷眯了眯眼睛,微笑道:“师兄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说我把事情闹大了,但是这次是他们先来寻我的麻烦,我只是被迫还击而已。”

  “他们先来惹我,就要招架得住才成。”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微笑道:“这一局我赢了,四个辅臣恐怕一个都剩不下,都要回家种田,我要是输了,也回永州老家种田去。”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无非是看小皇帝站在哪一边。

  如果小皇帝站在几位辅臣那一边不愿意亲政,那么就与李信站在了对立面,那时候京城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李信真的会收拾东西回老家种田。

  一切,都抉择于那位少年天子。

  师兄弟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很快就到了永安门附近,这个时候,李信才听到身后隐约有人在喊“李太傅”三个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只见尚书台的几个宰辅,以及御史大夫还有大都督府左都督姬林,紧赶慢赶的,终于追上了李信的脚步。

  为首的正是尚书台的左相沈宽,这个已经五十岁的当朝首相,因为一路奔跑,这会儿正不住的喘着粗气,他狠狠喘了几口气之后,走到李信面前,先是拱了拱手。

  “李太傅,我等有事情,要与太傅商议……”

  大都督姬林与御史大夫严守拙,也都像李信拱手行礼。

  李信左右看了看,先是对着叶璘开口道:“师兄先回去罢,我与几位辅臣说说话。”

  “长安,凡事三思……”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璘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师兄放心,出不了事。”

  叶璘迈步离开,而李信则是留在了永安门附近,对着几位朝堂大佬懒洋洋的拱了拱手。

  “诸位拦着我,该不会是朝堂上说不过,想要在这里与我动手罢?”

  他把双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呵呵一笑:“诸位除大都督外,都是文臣,动起手来,可能打不过我这个武夫。”

  沈宽脸色难看,不过他还是上前一步,对着李信拱手。

  “李太傅,今日之事,是……我尚书台的不是……”

  “调令之事,不管是尚书台还是大都督府,都会给一个让太傅满意的答复,陛下尚且年幼,还请太傅明日,大事化小……”

  “莫要再……难为陛下了。”

  他这话一出口,剩下的几个人都对着李信拱手行礼。

  “太傅容情。”

  发现不是要打架,李信又把手塞回了宽大的袖子里,眯着眼睛,看了这些人一眼。

  原来这些货这么着急追上自己,是为了……

  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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