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院里人说笑声中散去,只留下阎家人尴尬当场。
三大妈犹豫半天。
“当初铁蛋救了你,我就说给人孩子做件衣裳。
你非得再等等再等等,这回让人揭穿,知道难受了吧?”
阎解成握紧拳头。
“爹,我现在也赚工资了,于莉还有外快,咱家这没那么困难!
您以后别坐门口要人东西了,丢份儿!”
于莉抿着嘴唇。
“别人家有喜事儿满院子撒糖,给咱家咱家就拿,有时候还多要点。
咱家有喜事就一毛不拔,这搁谁能愿意啊?”
阎埠贵……
一个向着我说话的都没有吗?
都是忠臣,就我一个奸臣?
千里扛猪槽子,我特么为的是谁?
刚想辩驳几句。
三大妈扭身进屋。
阎解成去上班,于莉去拍戏,一家人全都默默散开。
阎埠贵有话无人说,只觉胸口堵的要命。
想找刘海中要点补偿,终究没拉下脸。
好在车轱辘还在。
阎埠贵打了盆水,一遍一遍的清洗起来。
………………
骑行在路上,天上纷纷扬扬忽然飘起了雪花。
何雨生加快了速度。
“冷不冷?”
他回头询问身后抱着孩子的秦淮茹。
“不冷!”
秦淮茹另一只手搂紧他的腰。
“下雪不冷化雪冷,现在不冷!”
何雨生笑了笑,加快了速度。
把丫蛋送进育婴室。
两口子一个去了厂办,一个去了工人俱乐部。
上午没事。
何雨生毛笔临摹了一张董其昌的山水。
画画多了,其实就没了秘密可言。
不管是谁的作品,他现在最少也可以做到七八分相似。
如果风格接近者,甚至可以做到八九分相似。
正画的起劲,刘文清拎着个饭盒来了。
饭盒摆在一旁,刘文清站在何雨生身后看他作画。
“这画挺好看!”
“这话说的,不好看我画他干嘛?”
“画完了送我挂挂!”
“别了,家里还是多挂点伟人的画像的好,那个更打腰提气!”
说话间,他指了指刘文清拎来的饭盒。
“拿的什么啊?”
“战友送我的獾子肉,你嫂子做成过油肉了,埋在坛子里小半年,给你装点,炖土豆特香!”
“你家一堆孩子,有点好东西还给我拿!行吧,替我谢谢嫂子!”
刘文清摆摆手,坐在一旁椅子上。
随手拎起暖壶,倒了半茶缸水。
“李怀德这回被打击够呛!”
喝了口水,刘文清幽幽说道。
“早跟他说注意男女问题,非不听,结果折在上面了!”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又特么回到了后勤主任的位置上了!”
何雨生落款一笔,把董其昌的原画卷起放好,坐在刘文清对面。
“要不要晚上请李怀德吃个饭,安慰安慰他!”
刘文清摆手,“千万别,你媳妇顶了他的职位。
你家春风得意,请他吃饭,李怀德会觉得你是在嘲笑他。”
其实何雨生已经有所察觉。
秦淮茹当了副厂长之后,李怀德的态度就变了。
之前有事儿没事儿的来找他,现在见面也都是客气寒暄。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
随着地位境遇的变化,感情也会发生变化。
想当初自己刚刚进城,那时候李怀德三十来岁,意气风发。
现如今,秦淮茹一步一个台阶,自己也是稳稳向前,竟然走到了李怀德的前面。
难怪李怀德不愿意和他玩了,这是心态崩了啊。
“那成吧,等过了这一段我再请他吃饭!”
中午,何雨生和淮茹吃过饭,便回画室躺着。
天气渐冷,淮茹把一件貂皮大衣放在画室,方便他躺着的时候盖在身上。
大衣是东北的徒子徒孙送的,极为暖和,盖在身上不生炉子都不觉得冷。
不知睡了多久,睁眼时,发现淮茹坐在一旁看书。
窗外雪后初晴,阳光从爬满窗子的藤蔓间透入,落在淮茹的齐耳短发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圈耀人眼目。
自从当了副厂长,秦淮茹便换了发型。
原来的齐腰大辫改成了齐耳短发。
翻了一页书,淮茹把垂落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似乎察觉到什么,她抬起头,正好跟何雨生视线对上,两口子一起笑了。
“今天怎么这么闲,亲自到我这里视察!”
“具体的事儿都是李怀德负责,我现在已经被架空了,每天除了偶尔签几个字,基本没事儿可干!”
“这么好?”何雨生伸个懒腰,“媳妇儿我可太羡慕你了!
如果我是副厂长,我最希望的就是出现一个能干的下属,把所有活都干了,把我给架空。”
秦淮茹笑了。
“巧了不是,我和你一样的想法!
今天秀英姐还鼓捣我跟李怀德争权呢,我才懒得去争呢!
他本事再大也是主任,我再不管事也是副厂长,就好像他能争走似的!”